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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逸(9)

作者:lulala字数:4075更新时间:2026-06-11 18:20:45
  萧逸来陪床的那七日季攸别说吃饭了,睡觉都不舒坦。
  俗话有云,伴君如伴虎,再多个萧贵卿锦上添花,那就是地上有母虎般的女帝,天上有雌鹰般的娘娘,季攸觉得这辈子也到头了。
  唯一能说道的好事就是七日后,萧贵卿圣眷在握,连白皇夫都要暂避锋芒,萧逸日子过得滋润极了,什么好东西都往他宫里送,人也没主动来了,后宫问经的风潮也在消退。
  季攸不再梦见娘娘。
  她事后仔细琢磨,想萧逸本意大概还是要报复白望清害他摔了马,其他那些调情弄色,不过是顺手沾光的消遣罢了。
  他断得俐落,季攸也乐得清静,人逢喜事精神爽,季攸心情好了,就有力气干大事了,除了迫害慕容云的主要任务外,还顺带把白望清家里也整顿了一番,也算是报了白相前些日子的解围之恩。
  那盐度使与慕容云交好,作帐精细,尤其狡猾,但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饶是八面玲珑也总有疏漏;御史台鱼龙混杂,季攸把饵喂给一个古板的小御史,年轻人刚正不阿,直接就一本子参上去就说盐度使帐做不干净。
  牵一发而动全身,户部要查帐,慕容云要压案,季攸要一把火把慕容云的退路给烧了,那帐早给她动了,盐使只用小挖勺,她偏给她改成个大汤勺,甚至还贴心地埋了条线暗示慕容云在贪盐税。
  这下压不住了,宫里一把火烧起来,慕容云无可奈何只得断尾求生,查半天都没找到谁在背后放暗箭。
  慕容泉对太女的不喜逐渐生根,但凌霄殿一窝太女党,几日前才有几个为保全太女跟女帝装傻的老人,慕容泉想削弱自己女儿的势力还没那么简单。
  慕容泉头痛不已,季攸贴心递个枕头过去,晚上一边给女帝按摩一边温言细语道:「那白相为人清廉,生得女儿也颇具古风,刚正不阿……。」
  白家二姐得了个官商的生意做,白望清这个嫡子还在宫里做皇夫,白相这下就算是想站队也站不得了,因为陛下已经帮她们选了边——这做老娘的也算是体验了一把被皇帝攀折的感觉。
  可怜清枝,一枝独秀,片叶不沾,但背上招了条沉甸甸的肥蛇,细瘦的枝桠没两下就被压弯了,不过这天下也没有招蛇还不沾腥的道理。
  又是一夜月圆。
  季攸连下慕容云几城,心情畅美,云雨后没立刻穿上衣服走人,反而是倚在床头抽了会蛇涎烟,吞云吐雾间,只听身后人幽幽叹息:「此身入宫便不由己,但为何连母亲姐姐都要牵扯?」
  季攸吹了口烟才回头,见白望清面无表情,翦水般的眼正默默地盯着她,那里头混了太多情绪,最后就只留下一片湿润的光。
  「君君此言差矣。」她摇了摇烟杆,抬眉娇笑道:「可知那白二为了见奴一面,花了多少银两打点?白相谢奴都来不及,哪算得上牵扯……。」
  白望清眉头簇起,显然是有些疑惑,毕竟白家光是接济族内孤寡就有些自顾不暇了,哪来的钱来贿赂门路?
  但接着他就明白了,脸色难堪起来,季攸知道他是想到了自己之前给家里送的那些赏赐。
  白望清作贵卿时就有兆头,当了皇夫后更常藉节庆或孝敬的由头请旨赐物,次数多了遭了不少闲话,但他是个孝子,想到家中母父还是咬牙送了,结果兜兜转转绕了一圈,七七八八全落到季攸手上。
  有白二这好女儿在,白家的钱坑是永远填不完的。
  季攸吸着烟,也不好跟他说什么你命中注定要为白家跟慕容云作对,就随便套了些话本子里强取豪夺的发言。
  「奴既与君君春风一度,自当将白家之事放在心上。」语毕,手中烟杆轻挑起男人下巴:「白相清誉满朝,白二姑娘才名在外,偏偏少了几分机运,也难为君君帮衬家里,担负恶名。如今陛下肯用白家,可是天大的好事,到君君口中倒成了奴的不是……。」
  「难道这白家的前程万里,也抵不过故人展颜么?」
  白望清听她这轻佻的发言一愣,不再吭声,季攸那一杆烟抽完了,也没兴致再点,一条青蛇无声从床榻间游离,离去前,还能看见他还靠在窗边看着外头的月亮发呆。
  大概是在忧思青梅。
  虽没了萧逸动不动凑上来捣乱,季攸的日子还是忙得热火朝天,白天在朝上尔虞我诈,中午收孝敬娘娘的香火钱,晚上无事就化蛇进后宫咬男人,一来二去也算是过上了小皇帝的生活,晚上逛后宫逛得慕容泉还勤快。
  结果好日子还没过几天,祖宗就上门了。
  季攸最近常去清晖天女庙坐禅,不料旧识来见,还带了罐桃花醉,她本来不想吃,但被劝了几句心痒了,尝了一口,害得她在庙里躺了一会才离开。
  等到回寝房的时已是深夜,空中高挂一轮下弦,弯牙般的月亮泛着层朦胧的黄,更激得她头脑发热,血液沸腾,她站在原地,沉醉的赏了会月亮才依依不舍的走进门。
  酒令蛇昏,季攸解了面纱,才懵懂的发现自己这黑灯瞎火的房间里疑似立着个人。
  昏黄的月光钻过窗缝,只见来人一身黑锦劲装,皎白玉面冶艳慑人,幽幽地站在那跟男鬼似的。
  ……这不萧贵卿吗?
  季攸晃了晃脑袋,然后又细看了下。
  还真是萧贵卿。
  四眼相望,两人皆是沉默,季攸先动了,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醒醒酒。
  「…..姑姑好不懂情趣阿,对我这么冷淡。」
  季攸把凉水一口灌进嘴里,深吸一口气道:「君君又有何事相求?」
  萧逸没吭声,一把拉开椅子,碰的一声也坐下了。
  「奴在陛下面前说了好话,也让君君报了摔马之仇,这回再来可没什么好处了。」
  「咱们也别装了。」萧逸嘴角往上扯了扯:「今晚就爷跟你站这屋里,孤女寡男的你觉得爷是来干嘛的?」
  「你说要就要?」季攸冷笑道,一双含情目斜斜睨着,偏生一股锐利的寒锋:「我也不是什么都往嘴里塞的。」
  萧逸嗤了一声,表情很是不以为意。
  「放你爹的狗屁,青南苑的夫郎哪个不是你的裙下臣?连那什么知县的儿子你都下得去口。」说到这,他还隐约用一种鄙夷的目光扫了两眼季攸,好像她当着他的面在捡垃圾吃:「论出生长相,爷哪点比他们差了?」
  「我什么时候跟知县儿子睡觉了,别搁这血口喷人。」季攸满脸嫌弃,心里隐约有些怀疑,那些男人都被她套了麻袋,连折辱自己的是人是鬼都分不清,事后个个怕得要死还不敢往外传,萧逸哪来的本事揪出她的尾巴。
  「装什么,那群小爷们以前个个怨气冲天的,现在不知道怀春给谁看,你当爷是瞎子。」
  「你脑子被马踢啦?那是陛下院子里进他爹采花贼了,你跑来把锅甩我头上?」季攸睁眼说瞎话,那表情、那语气,一点瑕疵都没有,可惜她想唬弄的人一句都没信。
  「我贱呗,那群好情郎被打包扔湖里淹死了,你这妖姑之后上哪寻开心阿?」萧逸说到这还有些生气了,拿起桌上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杯水。
  「谁准你喝我水的。」季攸伸手去抢他杯子,但萧逸这男人贱得跟狗一样,越说不行就越要干,越跟他抢他越爽。
  「爷自己准的,怎么?咬我啊?」萧逸眼疾手快,直接就把那杯凉水给一口闷了,喝完之后还挑起眉,一脸得意对她笑。
  季攸盯着他,说实话,她还真想,萧逸这种骚男人就得一把抓住然后给他脖子来两口。
  只是这一口下去,爽是爽了,天上会不会一道雷给她劈成两半就不好说了。
  她脑子馀热未消,这会才勉强拉起一丝理智,但男人温热的身体又悄悄蹭了上来,折腾得很。
  「好娘子……你那七日真没想过我一次?」
  他惯是会卖俏,那又傲又娇的语气像是两小钩子,挠得人心痒痒。
  「没有。」
  季攸面无表情,心里却在盘算,萧逸是孙邵这颗辅星的气运,身子当然要给孙邵留着——但不管怎么解释,他都已非完璧之身。她一条小蛇偷吃娘娘的东西自是死罪难逃,但捡点剩饭吃也得死吗?她只不过是顺着那块被人吃过的地方再咬了一小口……。
  「好没良心的人,爷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了。」萧逸拉着她的手,让她摸他的胸,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柔软饱满的乳肉,那两骚奶头早悄悄挺起来了,只是轻轻压到一点,男人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的抖动两下。
  季攸挣了一下,但没挣开,手还不小心压进了男人的奶子里掐了一把。
  「嗯~」只听萧逸一声娇吟,他呼吸急促,面庞微红:「…..我怎么觉得娘子口是心非呢?」
  季攸一动也不动的,嘴里全是泌出来的蛇毒,只觉影子里群蛇躁动,嘶嘶作响——更重要的是,他与慕容云毫不相干,说到底就是辅星有从凰之功,娘娘赏的男人……。
  「好人儿……春宵苦短,就让臣侍奉你一次吧……。」萧逸还在撩拨,他贴上来,对着季攸的耳朵呵气,湿热的舌头舔过耳垂,留下一道欲望的湿痕。
  季攸冷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真是个不怕死的,卖骚卖到我这里来,知道不?在咱们行规里,你这样的骚爷们可得被捆起来使劲抽。」
  「抽?怎么抽?」萧逸眯着眼,一副不信的样子:「要把我绑着抽……还是吊着抽?」
  「怎么,想试?」
  季攸咧开嘴,只见那张腥红小口里头两枚森冷的尖牙,细长的牙锋在月光的照射下就像两刀尖尖,看得人心慌,萧逸面上还挂着个慵懒的笑,眼睛却黑了,像是恐惧又像是兴奋。
  「娘子的手腕远近驰名,对娘子念念不忘的男人可不少。」他道:「说是沾了娘子一次,就一辈子都忘不掉,日也想,夜也想……。」
  萧逸解了腰带,贴身的黑衣松开,露出底下结实精瘦的皮肉,那身子跟泡了牛乳似的,又嫩又粉,一根欲勃的肉根在袴裆处撑起可观的形状。
  「也不知是那些男人跟乡村野妇睡多了,野蛇赛天女,还是娘子真有几分本事...…」
  这倒是有些戳到季攸的自尊心了,她可以被骂是蛇杂种,但不能被说床技不行。
  「——我看君君是骚进骨子里,要治的东西不少。」季攸的手悄悄滑到了萧逸脖子上,威胁性的压着男人温暖的喉头:「……奴今夜就成全了君君的淫梦,今夜之后谁都别招惹谁。」
  「哈!只怕你这妖姑沾了爷之后念念不忘,夜夜巴着爷的床…」萧逸被掐着脖子也不怕,那一身骚肉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的。
  季攸没吭声,袖中悠悠冒出几条红绳,那些绳子动作灵活,形似活蛇,悄悄的沿着萧逸的身体往上爬。
  窗外的月亮越发森冷,最后一点昏黄退去,只剩一片明亮的白色。
  月光无声的投在了房内交缠的男女身上。
  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
  越来越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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