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因为对于秀哥来说，家人可是很重要的不可以割舍的东西。
  “不会。”赤井秀一吐出个烟圈，“你有你自己的秀哥。”
  他也有他自己的弟弟秀吉，两个世界的重叠只是一瞬，终究会回到自己的轨道上去。
  “那妹妹呢？”赤井秀吉拉着母亲的外套一角，睁着乌黑的大眼睛。
  “真纯也有自己的秀哥。”他说。
  赤井玛丽示意秀吉不要再说了，于是秀吉也闭上了自己的嘴，他们两个目送着赤井秀一大步远去，没有回头。
  “走吧。”赤井玛丽往反方向去了。
  两个人穿过宽阔荒凉的马路，机场的轮廓隐约可见。
  以这种雾气朦胧的能见度，他们距离机场大概还有二里地。
  正是11月中。
  荒芜的杂草胡乱地在地面上生长，枯黄，萧瑟。
  天上的阴云正汇聚成一团，遮住了白色的天空。
  眼见着纷纷扬扬的雪花正飞落，英国下雪了。
  赤井秀一在风雪里掐灭了自己的烟。
  雪落在他的针织帽和黑大衣上，不算冷，但是显得刺目。
  赤井秀一不会忘记那场雪。
  那是他在英国这块故土上所见的最后一场雪。
  那一年他15岁。
  他在这场雪里和自己剩下的家人仓皇逃离了英国，之后再没有回头。
  对于他来说，这里承载的只有过去，他没有机会再回顾的过去。
  在这个世界，走向是不一样的。
  这场雪，也许很快就会被遗忘。
  （好忧郁的高冷男神）
  （真的，一下子就对味了，此处应有女主）
  （初雪，英国，野外，多浪漫啊）
  （！！！）
  （不是真有人来啊）
  （是女主吗！）
  是个屁的女主，屏幕外的世良玛丽一度无语。
  那个冬天以后再也没有回来的人，再一次走进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大一小。
  她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两个家人了，同样患上名为好奇心的热病的人。
  也是这个家里最后姓赤井的人。
  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
  （是少年赤井秀一！）
  （这也太帅了……）
  （边上的是他爹？）
  赤井务武。
  朗姆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义眼，仿佛又回到了十七年前那个让他念念不忘的日子，他在美国遇到的人。
  从天而降的杀神，最初的给组织二把手留下伤痕的人。
  而后，他的儿子竟然也进入了组织，给三把手琴酒也留下了眼边一道。
  这就是血缘的传承啊。
  这一大一小都还没有干出日后让组织议论不断的壮举，一前一后地踏雪而来。
  前面的没有戴着鸭舌帽，帽子正扣在后面人的头上。
  十五岁的赤井秀一相较父亲还是矮上一点的，留着短发没有针织帽。
  这是个新鲜的形象。
  （莱伊小时候还挺……漂亮？）
  （我一直以为他长头发是永久皮肤呢，居然是后来留的）
  （毕竟一般的特工家庭的孩子也不会留长发，麻烦）
  （这下莱伊跳进濑户内海也洗不清了）
  （简直一模一样，不瞎的都看得出来好吧）
  （哈哈哈接下来要有趣了，冒牌货和正主终于要见面了）
  （世纪会面啊）
  赤井秀一把有点挡视线的针织帽往上扶了扶，两人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微微眯起眼睛——以狙击手的良好视力一般是不需要这么做的，唯一的解释是他不敢置信地正在进行仔细确认。
  是他自己和他的父亲的平行世界存在。
  他们正在一步一步走近，他们两个世界的赤井秀一要见面了。
  烟头掉在地上。
  赤井秀一现在有点慌，也许不止一点。
  他从未设想过的场面即将发生——
  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赤井务武，那是最初指引他走进迷雾的人。
  而今他走出了一片天地，却依然没有探听到那人的消息。
  世良真纯看着母亲的表情变化，试探道：“那是……爸爸？”
  “嗯。”世良玛丽似乎有些不忍，闭上眼回忆着曾经的美好。
  那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务武，不是她的爱人。
  可是她的赤井务武又在哪里？
  去了天国还是黑暗之中？
  世良玛丽不知道。
  这是她，她的大儿子一直都在追寻的真相。
  得不到回响的追问。
  “你是……秀一？”赤井务武依旧是赤井秀一记忆里温和强大的样子，他波澜不惊地问，显然已经和赤井玛丽提前通过气了。
  赤井秀一沉默着。
  “我不是赤井秀一，真的。”赤井秀一又双叒叕否认了自己的真名，“赤井秀一不就在这里，我的组织代号是，莱伊。”
  他的视线落在年幼的赤井秀一身上，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年幼的赤井秀一抿起嘴，微微仰望着已经奔三的莱伊。
  双份的赤井秀一带来双份的沉默。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父母爱情?
  这章在车上写的燃尽了，上海真的好热好潮……
  第21章 家族团聚三方混战
  “莱伊？”年幼的赤井秀一重复着这个名字，“黑麦威士忌？”
  这是一种威士忌的名字，赤井秀一偷喝过。
  是烈酒。
  “……嗯。”莱伊点点头，不愿意和他们做纠缠，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你们不走吗？”
  毕竟他们的任务是护送这个世界的赤井一家安全地逃离英国。
  他不是很擅长和自己多年未见的家人交流。
  莱伊回避着赤井务武的视线。
  他无法向着公众解释为什么他明明出身对抗黑衣组织的特工世家却最终成为了组织的代号成员，也无法向着自己的家人坦白为什么这里面同时有两个赤井秀一出现。
  还是无声无息地离开吧，这不是他的战场。
  “再一次见面的时候，希望我们不是敌人。”赤井务武轻轻拍了下已经和他一样高的儿子的肩膀。
  这就是赤井秀一，他能肯定。
  “不会。我不是朗姆派系的人。”莱伊最终干巴巴地搪塞过去，想要尽快终结这个危险的话题。
  虽然他的确没说谎，但他也没说多少真话，深谙说谎的艺术。
  一旁的赤井秀一只是盯着他：“为什么？”
  “也许你不会知道，”赤井秀一·莱伊版嗤笑一声，“官方组织在处理某些问题的时候可以多废物，自己上总比留下永远的遗憾要好。”
  赤井秀一愣在原地。
  “保护好你的家人，我走了。”莱伊摇摇头，“波本他们怎么这么慢？”
  “闪开傻逼莱伊！”影未至人已到，波本和库拉索之间的车战尚未结束。
  莱伊来不及愣神，想想自己还残着的一条胳膊咬咬牙，往地上翻滚一圈同时扑开了赤井务武和赤井秀一。
  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散出点点嫣红，是莱伊的血透过黑大衣和绷带一滴滴洒到了雪地上。
  砰。
  又有人开枪了。
  骨头又一次折断的剧痛让莱伊险些昏厥过去，他吐出咬破了舌头含出的血水，挣扎着想要起身。
  有人按住了他。
  是他已经不太熟悉，仅仅存在于记忆之中的父亲，赤井务武。
  “二次骨折了，别乱动。秀一。”赤井务武最后一个名字是贴在他耳边说的，有针织帽的遮挡外人看不到什么。
  赤井秀一身子一僵，乖乖就范了。
  嘎吱——巨大的抓地声，哐啷一声追尾的声音，赤井秀一强忍住眼前发黑，想要看看战况。
  那个小屁孩版的赤井秀一惊魂未定，保护着新鲜被妈妈甩过来的弟弟。
  开枪的是愤怒的赤井玛丽。
  他们一家通常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负责威慑全家的赤井玛丽。
  赤井秀一哪怕神智不清也能知道此刻玛丽妈妈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看一眼就背后发寒。
  （……）
  （太刺激了，枪战啊）
  （看着就好疼啊……虽然莱伊是犯罪分子活该但是我就是好心疼）
  （主要是幻痛吧，你看他那骨头茬子都出来了绝对很疼很疼）
  （玛丽女士真的好飒啊）
  （果然太阁名人的家人都很牛啊）
  （也是，从小就看枪战的小孩怎么可能平庸）
  赤井秀一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已经失去了感觉，他感到半边身子都在发冷。
  疼痛到了极点是会麻木的，他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了。
  失血过多，他快要撑不住了。
  “歇一下吧。”赤井务武知道情况危急，“他们是你的同伴？”
  “有的是，有的算不上，”赤井秀一生怕自己说出点什么不该说的来，干脆闭上眼睛不看了。